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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新疆谋略

2014-07-03 09:35 作者:吴四伍 来源:环球人物 编辑:tian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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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歼敌人,安抚同胞

1876年4月7日,左宗棠抵达肃州,指挥各军入疆。西征军先到哈密,随后翻过天山,穿过戈壁,逼近乌鲁木齐。

天山北路被阿古柏侵占后,原来陕西回军的首领白彦虎逃至新疆,投靠阿古柏,背叛了国家和民族。此时,他正代阿古柏占据乌鲁木齐。1876年8月,刘锦棠部从阜康出发,进逼乌鲁木齐东北的古牧地。阜康到古牧地的路程一百余里,有两条道路可选:大道平坦,却要经过50里荒无人烟的戈壁;小路途径黄田,水源充足。白彦虎故意放出黄田有重兵把守的消息,希望西征军走大道进戈壁,自己好偷袭。

刘锦棠将计就计,派人佯装走大道,实际上悄然走黄田。白彦虎正准备偷袭,却被突然杀来的西征军反偷袭。黄田叛军一触即溃,西征军乘势追击,1876年8月17日,历时5昼夜的狂攻,西征军用德制的后膛炮攻破古牧地城池,以伤亡600人的代价歼敌6000余人。

第二天,刘锦棠率兵长驱大进,直捣乌鲁木齐。阿古柏听到乌鲁木齐危急,急忙派兵增援,但还没到乌鲁木齐,就听说城池失守,白彦虎仓惶逃往南疆。西征军3个月就收复了北疆。

丢失北疆之后,阿古柏企图借天山天险,靠着英国的支持死守南疆。1877年4月,休整了一冬天的西征军主力悄然从乌鲁木齐出发,直奔达坂城。南下之前,左宗棠再次申明纪律,严禁杀掠,对于依附敌人的各族同胞,只要真心反正,一律宽待。

达坂城是通往南疆必经之路,其得失关乎全局。4月17日,西征军包围达坂城,却苦攻不下。就在这时,城内的维吾尔族群众冒死送出情报,说城内守军准备弃城而逃。西征军得到情报,坚定了攻城决心。19日夜,西征军攻下达坂城,阿古柏心腹爱伊德尔胡里等1200余人被活捉。刘锦棠把俘获的敌人押赴肃州大营,但对被胁迫附敌的各族同胞一律发放衣物粮食,送回原籍。几天后,刘锦棠进抵托克逊。托克逊城中的维吾尔族同胞冒险出城报信:“敌人听到达坂城失守,惶恐至极,正在各处烧杀劫掠,准备逃跑。希望官军速进,解救百姓。”刘锦棠当即下令西征军进攻托克逊,敌人望风而逃。

托克逊之战后,南疆门户大开,阿古柏精锐部队折损大半,他感到十分惊恐。维吾尔族同胞对阿古柏的残暴统治早已深恶痛绝,听说西征军要来了,相互转告,准备配合。阿古柏知道大势已去,日夜哭泣,最终服毒自杀。阿古柏死后,他的儿子相互争斗,西征军则继续扫荡残敌。

1877年10月,刘锦棠大军进攻库尔勒,白彦虎掘开开都河,妄图阻止大军前行。当地蒙古族老百姓主动给西征军当向导,找到开都河的浅滩处,西征军顺利渡河。刘锦棠大军进入库尔勒城后,发现已是一座空城,粮草供给断绝,又是当地维吾尔老百姓带西征军找到了白彦虎藏粮的地点。白彦虎向阿克苏逃亡,结果城内百姓紧闭城门,不许其入城。但等到刘锦棠大军一到,百姓立即夹道欢迎。1878年1月,西征军收复和阗,盘踞新疆12年之久的阿古柏匪帮终于被全歼,新疆回到了祖国怀抱。

抬棺出征,收回伊犁

收复天山南北两路后,只剩下伊犁仍被俄国占据。俄国原本声称“代清朝占领伊犁”,一旦清军收复北疆就立即归还。但在西征军平定南疆后,俄国仍拒绝交还伊犁。1878年10月,清政府派吏部侍郎崇厚为全权大使,赴俄国交涉,索还伊犁。

尽管左宗棠对清政府靠外交谈判索还伊犁有些看法,但也无力改变朝廷的主意。崇厚是个胆小平庸的人,在俄国的恐吓下,他竟然擅自和俄国签订了《里瓦几亚条约》。按照条约,俄国虽然交还伊犁,但割去霍尔果斯河以西、特克斯河流域等战略要地,使得伊犁以西、以南险要尽失。

消息传来,全国哗然,纷纷要求处斩崇厚,废除条约。西北前线的将士们群情激奋,刘锦棠认为:“非决战阵,别无善策。”左宗棠在奏章中愤怒地说:“武事不竟之秋,有割地求和者矣!”由于左宗棠和前线将士的决心,也因为全国上下的坚决反对,朝廷在崇厚回国后,将他交刑部治罪,定为“斩监候”。1880年2月,清廷派曾国藩的儿子、驻英法大使曾纪泽前往俄国重新订约,同时命左宗棠统筹新疆南北的战守事宜。左宗棠调兵遣将,定下了兵分三路,武力收复伊犁的策略。

此时,左宗棠已是68岁高龄,经略西北已经10多年。虽然他精力旺盛,但多年戎马,身体毕竟不堪重负。由于水土不服,他全身长满风湿疹子,奇痒不止,夜里难以入睡。左宗棠本来就有咳血的毛病,在西北越来越重,有时候早上起床时,吐血不止。他甚至担心自己的身体出不了玉门关。但他很明白,要索回伊犁,自己必须出关远征。一旦谈判破裂,和俄国的战事恐怕一两年内难以结束,自己即便出了玉门关,能否活着回来就不好说了。

1880年5月26日,左宗棠率领亲兵1000余人离开了肃州大本营,向新疆哈密进发。抱病出征的左宗棠命人抬了一口空棺材,跟在自己身后,表明战死疆场的决心。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将为收复国土抬棺出征的壮举,不但极大地激励了将士们的士气,更令无数后人感动落泪。

3天后,左宗棠到达玉门关。他不仅不觉得寒苦,反而兴致很高地说,自己虽然比不了年轻人,但这次为国效命,“孤愤填膺,诚不知老之将至!”

与此同时,曾纪泽也抵达圣彼得堡,开始与俄国谈判。俄国在谈判中虽然蛮横无理,几次恐吓曾纪泽要开战。但是得知清军在前线调动频繁,左宗棠又抬着棺材到了新疆,俄国也不敢贸然动武,伊犁前线一时处于相持状态。

然而左宗棠没有想到的是,正当自己决意一战时,朝廷却动摇了。俄国在中国西北和东北增兵,使得清政府慌了手脚。加上李鸿章请来英国人游说,清政府连忙召开紧急会议,商讨伊犁问题。当时,力主收复新疆的文祥去世,李鸿章的意见占了上风,同时英、法、美等西方国家又对清政府严惩崇厚一事提出抗议,清政府动摇了。

1880年8月,朝廷的诏书送到了左宗棠手中,调他赴京任职。而当时,左宗棠掌握的情报显示,俄国前一年遇到灾荒,又刚刚结束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战争,国内很困难,不可能全力对付中国,增兵只是虚张声势。左宗棠气愤至极,因为收复伊犁的理想可谓功亏一篑!但他又无可奈何,在给儿子的信里,他感叹说,朝廷里的人不了解情况,却混淆国事,“为之奈何”。

虽然不能不走,但左宗棠推荐刘锦棠督办新疆军务,坚持以武力作为谈判的后盾,“先之以议论,决之以战阵”。左宗棠即使回京,也把不明就里的俄国人吓出了一身冷汗。在得知清政府召左宗棠回京后,俄国代理外交大臣格尔斯急忙找到曾纪泽,问道:“听说左宗棠现已进京,可能会挑起全面战争,是不是这样?”曾纪泽模棱两可地表示,自己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格尔斯赶紧说:“中俄两国要是为小事打起来,实在不合情理。”

1881年2月24日,以左宗棠在新疆的布防为后盾,经过曾纪泽据理力争,清政府与俄国签订《中俄伊犁条约》。这一条约虽然依旧是不平等条约,但相比崇厚所签的条约,中国争取回部分主权和领土。曾纪泽与俄国签约的当天,左宗棠正好抵达北京。虽然左宗棠全复疆土的愿望没有实现,但他确实为收回伊犁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治理新疆,“为政先求利民”

左宗棠能够迅速收复新疆,得益于新疆各族人民的支持。他们传递情报、捐送粮食,给西征军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新疆人民支持西征军,一个重要原因是阿古柏政权横征暴敛,致使民不聊生。

在南疆,阿古柏采取极端野蛮和残酷的手段,实施民族压迫、经济剥削。所有地方和军队的官员都由自己部族的人担任,他们可以随意抢夺居民的财物,甚至抢夺他们的妻女。据《新疆图志》记载,维吾尔幼女自8岁以上都被奸淫,维吾尔家长死后,家产都被夺走。阿古柏也在北疆“大杀回汉居民”,各族同胞无不痛恨万分。

左宗棠治理新疆,第一条就是强调汉族和少数民族要平等对待。他在率部进驻陕甘期间,曾上奏朝廷,特别声明“只分良匪,不分汉回,为久远之规、制贼之本”。对于少数民族的利益,左宗棠十分照顾。1874年,正是在他的大力斡旋下,清政府才同意甘肃单独设立科举乡试考场,而且允许甘肃乡试的一科是汉回合试,另设一科用“良”字编号,专取回族士子。

为了恢复被阿古柏破坏的百姓生计,左宗棠主张“为政先求利民”,在惠及百姓方面,做了很多有益的探索。首先是推出屯田政策。由于英国、俄国的虎视,新疆必须维持足够的军队,但军队的供养不能转嫁给当地百姓。因此,左宗棠实行屯田,让军队自己生产,养活自己。对屯田所种的粮食,左宗棠采取照价收购的办法,调动了士兵屯田的积极性。收购所剩下的粮食,官兵可以自由与民众买卖。新疆广阔的天地和士兵充足的人力资本,使得军队生产有着极大的优势,军队不用靠吃皇粮过日子,也减轻了新疆民众的负担。

要想百姓吃饱喝足,最关键的是让百姓地里的粮食不被地主和官吏夺走。新疆原来的农业赋税管理,用的是徭役制,如同农奴制一样,农民无偿耕种土地,还要服各种劳役。左宗棠参照内地的做法,实行按亩征赋。他规定每亩地收粮1石以上,则交税1斗(1石为10斗,1斗为10升)。后来,他又将不同的地亩进行分别对待,再次减少税赋。比如,新疆土地宽广,2亩可算作1亩,上等地征收8升,中等地征收5.5升,下等地征收3升。

新疆多年战乱,民众流失较多,为鼓励移民兴疆,左宗棠又制定特别的激励制度,新来的移民可以缓交粮税,先交六成,以后再续交。考虑维吾尔族百姓不识汉字,左宗棠又颁布律条,要求所有粮税清单,都同时使用汉维两种文体,让维吾尔族百姓一目了然。这一改革,极大激发了维吾尔族民众的生产热情。1879年,新疆共征粮税26万余石,较之原来增长了10万余石。

农业生产的发展需要兴建水利设施,在新疆尤为如此。左宗棠将修浚河渠作为建设新疆的头等大事。根据当地实情,渠道修建时,“先干渠,后支渠”;官府负责干渠,各地民众负责支渠。考虑当地民穷地薄,左宗棠让军队支援农业。哈密地区的石城子渠、镇西厅的大泉东渠……这些大型干渠都是当地驻军修建的。

为了发动各族群众参与水利建设,左宗棠还引进了内地“以工代赈”的办法,由地方官招募民众,修筑渠道,秋收后向民众发放粮食作为补偿。到清朝末年,新疆共修建或疏浚干渠944条,支渠2330条。水利建设的开展,为保障农民收入和农业发展,特别是抵御自然灾害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教育是促进民族发展的重要事业。左宗棠对新疆的教育投入了前所未有的精力,尤其是回民教育。收复前的新疆,旧有的回官往往欺负普通回民不识汉字,任意勒索。少数民族的民众每年都交很重的粮税,其中大部分都塞到回官的口袋里。由于语言不通,民族交流困难,很多百姓都认为是国家剥削他们,而不知是回官作怪。在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左宗棠下令兴建义学,让各族百姓读书识字。他还下令刊刻《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等启蒙书籍,传播中原儒家文化。

建立新疆省,把商业带进边陲

推动建省设县,让新疆地区的行政管理第一次真正接近内地的模式,是左宗棠治理新疆的一大功勋。早在收复南疆之前,左宗棠就上奏朝廷,“为新疆划久安长治之策”,必须“设行省,改郡县”。朝廷同意这个建议,但当时南疆和伊犁还没有收复,建省的事就搁置了下来。

自从乾隆平定准噶尔叛乱后,新疆一直由甘肃省统辖。清政府在新疆所设的官职,无论是伊犁将军,还是乌鲁木齐都统,都是军职,而不是民职。乾隆设立的这种体制,有点类似军事基地的性质,军事战略意义第一,民生和社会发展并不是重点。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套办法越来越不适合新疆的情况。用左宗棠的话说,就是“治兵之官多,而治民之官少”,政令和军令不能协调。

当时,内地各省只有一个巡抚,相邻几省共设一个总督。左宗棠规划的新疆省,规格比内地各省高,设新疆总督,乌鲁木齐为首府;同时设新疆巡抚,驻地为阿克苏。左宗棠还提议在伊犁设将军,统辖驻军;在北疆悉数按照旧制,不添不舍;在吐鲁番则增设道员等。

这一设计成为新疆建省的蓝本。1884年11月,清政府正式设立新疆省,除了不设总督,其他基本按照左宗棠的提议办。此时,左宗棠已在北京担任军机大臣,他的得力助手刘锦棠成为首任新疆巡抚。后来,刘锦棠治理新疆的诸多措施,都是参照左宗棠的建议。

新疆设省,是左宗棠治疆的一大亮点。这使得新疆从一个单纯的军事据点,变成祖国西北的大后方,极大促进了其与内地的交流,密切了各族人民的关系。新疆从此与内地行政相统一,政令与军令相和谐,行政效率有了迅速提升,迎来了一个管理顺畅的发展时机。

左宗棠在新疆时,对各级官吏的管理也颇有独到之处。他对旧有的官吏,特别是一些鱼肉百姓的官吏进行了大清洗。对新任的官吏,他强调除了监督和检查,更要懂得培训和爱护。“欲知民事,必先亲民;欲知吏事,亦须亲吏。”他给下属分发汪辉祖的《佐治药言》、陈宏谋的《在官法戒录》等官箴书,还自己动手编写了《学治要言》,训练官员的处事能力。在新疆各地官员递交的公文上,他屡屡批示“做官要认真,遇事耐烦”等话。

左宗棠也十分注意关心下属官吏。收复新疆后,他提高了南北各路州县官员的薪俸,办事效率和官场风气明显好转。林发深在新疆多个地方当过知府,为官清廉,家计窘迫,当他回乡治病时,左宗棠特别赠送500两白银,作为路费。此外,拒绝奢侈,禁绝陋规等,都是左宗棠个人严守的规矩,在新疆官场中起到了表率作用。

新疆的经济基础也需要夯实。作为洋务运动的领袖之一,左宗棠有过兴办福州船政局、兰州机器局的丰富经验。从桑蚕种植到畜牧业发展,从矿产开发到经商办厂,他力促新疆与内地互动,带来了新疆经济的发展。1877年,他让红顶商人胡雪岩从浙江湖州招收了60名熟悉蚕桑业的人,赶赴哈密、吐鲁番、阿克苏等地,开办制丝局,教新疆各族人采桑制丝。后来,他又让人两次从湖州运桑树秧苗过来,改良新疆的桑树品种。在兴办这些手工业和商业时,左宗棠特别注意“民力可用,商力可用”,主张商人自己运作,自己管理,官吏不插手,以免从中牟利。

在植树造林、改造环境方面,左宗棠也贡献甚多。他根据西北土壤环境,栽种了大量柳树,被人们亲切地称为“左公柳”,闻名天山南北。

左宗棠的另一项重要举措是重建货币制度。任何政权都会盯紧货币的制造,阿古柏政权盘踞南疆时,为了掠夺民众财富,发行了一种新的银钱——天罡。由于阿古柏等人在天罡铸造中掺假,市场交易混乱不堪。收复新疆后,左宗棠决定铸造新的银钱,每枚重1钱,价值10文铜钱。这种银钱的成色很好,两面都印有维文,深受老百姓喜爱。左宗棠又让部将张曜在阿克苏铸币局仿照乾隆旧版,制成新的铜钱,铜钱的正面依然印着汉文“乾隆通宝”,以便老百姓认同;背面增加满文和维文,方便老百姓识别。

倾听新疆大地的声音

历史的可贵,在于它总是打破常规的逻辑,告诉你曲折的现实;人性的可贵,在于它总是突破岁月的沉淀,留给人们无尽的思考。左宗棠是一个伟大的实践者,无论是收复新疆,还是治理新疆,其心胸之宽阔,见识之卓远,意志之坚定,举措之周密,爱国之热忱,无不令后人敬仰推崇。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左宗棠,当年的新疆将会遭遇怎样坎坷的命运。

左宗棠对新疆的巨大贡献,源于一个中国人对国家命运深沉的思考,源于一个主政者对来自新疆大地的声音用心倾听。

在驻扎西北期间,左宗棠深感只有民族平等,才能真正赢得少数民族民众的拥护。艰苦的收复新疆之战,每到关键时刻,都是靠民族团结获胜的。达坂城的维吾尔百姓冒死给西征军送情报,库尔勒的蒙古族老百姓为西征军带路渡河,库尔勒的维吾尔老百姓告诉西征军藏粮的地点,阿克苏的各族百姓关上城门拒绝叛军,却夹道欢迎西征军……这就是民心的走向。

战争取胜的因素有很多,但是人民的拥护,却是最为可靠的力量。不仅平叛需要这种力量,此后,左宗棠治理新疆,发展新疆,都得到了各族民众的真心拥护。

收复新疆其实是一系列周密的行动。早在1868年,西北地区的捻军攻入北京附近的直隶地区,慈禧太后在极度惶恐中逼问左宗棠,有何办法可以平定西北?左宗棠直言以告,“西事艰险”,5年方可以平西北,而且需要全国支持,“用东南之财赋,赡西北之甲兵”。从那时起,左宗棠心里就想着新疆——先定甘肃,再安陕西;先安陕西,再图新疆。左宗棠始终把握着依靠内地、稳步推进的战略节奏,步步为营。等到1871年沙俄占领伊犁后,他迅速做出反应,先收复紧靠新疆的肃州,插下进兵北疆的第一个楔子。此后,从攻占乌鲁木齐到攻克托克逊,看似简单,场场必胜,但每场战争,左宗棠都做好了周密的准备,有的放矢,缓急有法。

治理新疆从来都是一道历史的难题,左宗棠能够出色地书写这份答卷,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就是他个人的情怀。他是一个出身平凡的落魄书生,终身没有考取科举的最高功名,只能以举人的身份混迹官场,这终归是有点难堪的。但他的才华世所罕见,以才华报国、建功立业,是他一生孤傲的执念,也是他前行的最大动力。唯有理解了他这份赤胆忠心,才能明白他为何在68岁高龄时,毅然出关西征,奔波于大漠之间。

纵观左宗棠收复新疆和治理新疆的全过程,他大胆却心细,豪放而多情,他是在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事业,不给自己半点犯错的机会。一个平凡的人,坚持自己的梦想,最终成就国家的大业,这份忠诚与执着,在历史的关键处焕发出了最夺目的光芒。(吴四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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