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未来人才培养 国家交叉学科中心来了

作者：罗建平

“十五五”规划纲要将“协同推进创新型人才培养”作为“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一项重要内容，并明确“深入实施基础学科和交叉学科突破计划”的主要任务。今年政府工作报告进一步提出，建设国家交叉学科中心，加大拔尖创新人才自主培养力度。什么是交叉学科？为什么要建设国家交叉学科中心？如何确保其高质量建设？

打破壁垒、融合创新

交叉学科，是指两门及以上不同学科，以重大科学问题、国家战略需求、产业发展难题为导向，打破传统学科边界，实现理论、方法、技术深度融合而形成的新型复合学科体系，绝非简单的学科叠加或课程拼凑。

1926年，“交叉学科”概念在国际上被正式提出，之后环境科学、计算机科学等交叉学科相继诞生。20世纪80年代，我国交叉学科研究正式起步。进入21世纪，部分高校逐步开展交叉学科人才培养试点。2021年1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印发通知，新设置“交叉学科”门类，使其成为我国第14个学科门类，“集成电路科学与工程”和“国家安全学”被列为下设的一级学科。

天津大学人工智能导论课程由8位人工智能及交叉学科领域的教授共同打造

实现重大科学突破与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必须依靠学科深度交叉融合。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前沿关键领域重大科学创新和核心技术挑战的突破早已超越单一学科边界，呈现出多学科高度交叉融合的特征。

近年来，从中央到地方，都在积极推动学科交叉中心从规划走向实践，也为交叉学科的发展积蓄着更强劲的动能。

教育部部长怀进鹏表示，今年将启动国家交叉学科中心建设，通过前沿交叉学科突破，进一步增强原始创新供给和培育新质生产力的能力，打造未来产业发展引擎。

据统计，我国已面向32所高水平高校布局一批学科交叉中心，覆盖智能科技、生物医药、新材料等领域，聚焦人才培养、队伍建设、关键技术研发、体制机制创新等制约学科交叉融合的关键环节和制度政策，为国家交叉学科中心建设积累了实操经验。从地方层面看，广东、湖南两省已将“国家交叉学科中心建设”写入本省“十五五”规划纲要。

服务大战略、实现大融合、支撑大平台

作为推动交叉学科发展而设立的国家级平台，国家交叉学科中心建设是要通过重大任务牵引、人工智能赋能、数据整合开放，打造学科交叉创新、跨界融合的创新生态与国际合作网络，加速知识创新和价值创造，提升高等教育服务高质量发展的支撑力和贡献力。

建设国家交叉学科中心，目的首先在于服务国家发展大战略。将我国交叉学科建设从高校自主探索上升为国家战略层面的系统布局，旨在聚焦国家急需的关键领域布局学科，以重大科研任务引领人才培养和学科融合，破解关键核心技术难题，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提供学科支撑与人才保障。

安徽大学博士生在进行脑机接口相关实验研究 张端 摄

当今时代，科技领域的重大原创成果多诞生于学科交叉地带。国家交叉学科中心遵循问题导向，实现学科交叉大融合，把不同学科领域知识深度整合，实现前沿交叉学科深度融合与创新突破，将进一步增强原始创新供给和新质生产力培育，打造未来产业发展引擎。

此外，国家交叉学科中心建设绝非简单的平台增设，也不是机械的平台叠加，而是高等教育组织模式、科研范式、人才培养模式、评价体系的系统变革，必将为探索中国特色交叉学科发展道路提供关键平台与制度支撑。

高质量建设国家交叉学科中心

国家交叉学科中心建设是布局未来的战略工程，如何确保其高质量建设，是当下亟须解决的问题。

首先要制定建设方案与评估办法。相关部门牵头制定建设方案与评估办法，重点围绕使命定位、体制机制创新、资源配置与保障机制、师资队伍、人才培养、实质性交叉贡献等方面进行考核，建立区别于传统单一学科的评价方式。同时，建立“科学论证、过程建设、绩效评估、动态优化”的全流程管理机制，有力推动国家交叉学科中心真正实现规范发展、内涵建设和创新跃升。

其次要构建交叉创新的学科发展生态。打破学科壁垒、打通创新链条，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深化产教协同，推动行业企业深度参与，实现交叉学科成果高质量转化落地；构建跨学科、跨高校、跨区域协同创新联盟，形成高校联合攻关体系；设立国家交叉学科专项基金，提供长期稳定支持。

再次要优化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机制。创新科研组织模式，以重大任务、重大计划牵引学科融合与创新人才联合培养，实现以任务、计划筑平台，以平台促交叉，以交叉育人才；扩大交叉学科招生数量，推进本硕博贯通培养；推动强基计划实施，适度扩大拥有交叉学科平台的高校的招生规模；推广双导师制，实行跨学科导师组负责制；支持交叉学科中心引进国际顶尖跨学科人才和团队，参与全球交叉学科标准制定，提升国际影响力。

最后要形成一批可复制、可推广的典型经验。建设国家交叉学科中心，要协同推动学科交叉与交叉学科发展：学科交叉是面向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的跨学科合作实践，交叉学科则是学科交叉深化后形成的制度化知识体系与人才培养新范式。要聚焦国家战略需求，在组织管理、机制创新、评价激励、人才培养以及资源保障等方面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典型经验，实现从实践探索到制度创新的系统性突破。（作者系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高等教育研究所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