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token很宝贵

半月谈记者 郑雪婧

词元“token”，指AI处理文本的基本单位，也是计费和限制对话长度的依据。2024年初，中国日均词元调用量为1000亿；至2025年底，跃升至100万亿；今年3月，已突破140万亿，两年增长超千倍。

这个大模型处理信息的最小信息单元，越来越多地被应用在社交关系上。譬如，“我的token不够用了”，从职场角度可以解释为“我今天累了”，或延伸为“我不想说话了”“请不要打扰我”，以此轻柔退出。在“token”概念框架的泛化下，我们的社交“语料库”似乎愈发丰富，诸如“我的分布式算力已不足”“假期余额需要续费或升级套餐”“你给我发的这个文件又消耗了我10KB流量”等诙谐说法层出不穷。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当下，不少人被技术浪潮裹挟，互相比拼谁消耗的token更多。在工作效率大大提升的同时，越来越多的人面临着“AI疲惫”，包括付出更多的情绪劳动和注意力资源。

一则帖子引起不少网友共鸣：“在AI诞生之前，人类很少意识到自身词元(token)的宝贵。”个体的注意力、表达欲和情绪承载力，都是会被消耗的重要资源。人并不是一个固定额度系统，而是更像一段会呼吸的代码，会产生波动，会扩展，如果不加节制地使用，也会濒临枯竭。现实生活中，人们需要在静思中恢复，在被理解时增长，在爱与表达中重新生成。

如果一切都按照调用的token量和效率来衡量，人生就会容易异化为一套精密而缺乏温度的程序系统。事实上，家人间的“无意义对话”、朋友间的相知与陪伴，是“明知会消耗却仍然愿意给予自身精力的温暖瞬间”。在token的视野下，这些都是浪费，而在人类的世界中，这些是连接。

AI狂奔，就连形容人类关系的辞藻都充满“机器味”。我们更需珍视那些不被优化、不受计算的真实关系，它们缓慢、质朴又真切。当我们挡不住“AI疲惫”来袭时，是否也该反思：人与AI的边界在哪里，我的宝贵的token该如何恢复与增长？

编辑：郑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