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年10月中国起重机参与智利矿难大救援
智利是第一个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的南美国家。作为中国共产党执政后培养的第一批外交官,我前后有将近10年时间在智利工作。共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开始于1967年,我到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设在智利的代表处工作。那时候,智利和新中国还没有建立外交关系,我们享受不到任何外交特权,行动还受到很大限制,不让我们从其他国家进口食物,比如酱油之类的必需品都被禁止带进智利。
可以说,在1970年智利同新中国建交之前,我们的工作是比较困难的。那时候,我国也不是太富裕,经济上没有条件,无法经常同国内联系;由于代表处不是使馆,也不允许和国内密电联系。和国内联系的主要渠道是去我国驻法国的大使馆。代表处派同志每3个月到巴黎去一次,通过使馆与国内联系,交流意见、聆听指示。
每次从法国回来,我们都要带一些生活必需品,或一些向智利朋友宣传新中国的电影。因为海关不放行,只好请智利朋友帮忙。我们有一位老朋友,以前当过智利的副总统,他有一道“金牌”,只要亮出身份,海关就免检。每次我们都请那位朋友来机场接我们,只要他“亮牌”,海关就放行。
1986年初,我作为中国驻智利大使到达智利,开始了在智利工作的第二阶段。
我这次去的时候,智利正处在从军政府到文人政权的过渡时期。一方面,我和军政府保持一定的关系,这样就可以得到军政府的支持、帮助,方便在智利开展活动;另一方面,需要广交朋友,在当时反对军政府的那些政党中做些工作。一旦政权变更,友好关系就可以不间断地发展下去。
那时候工作的难度显而易见。为了得到两方面的理解、支持,我们需要做很多工作,让各方明白我们的努力是为了中智两国关系的长远发展。
从我个人的体会来说,中国和拉丁美洲发展关系的整个过程,离不开拉丁美洲那些非常友好的朋友们。智利在上个世纪50年代初就建立了智中友好协会。新中国能和智利顺利建交,离不开很多智利朋友的努力。前总统阿连德就是最突出的一位。
1954年,阿连德以社会党领袖的身份访问中国,受到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的接见。他还参加过当时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选毛泽东为国家主席的仪式。回去之后,他连续当了四届智中友协的主席,对中国很友好。
阿连德当选总统之后不久,就下决心同新中国建交。在他当选总统、尚未就任之前,代表处林平同志带着我到他家里表示祝贺,他明确表示:我以前就说过,我当了总统以后,一定要同新中国建交,这个诺言不会变。我们及时向党中央、国务院反映了他的表态,国内很快组织起来,同智利进行建交的谈判。阿连德在1970年就任总统,1970年底智利就同新中国建交了。
除了政治家之外,普通人中也有很多朋友,对发展中智关系起到了作用。他们对中国和中国共产党人的感情,使我们很感激。
有一个很普通的社会党党员,上个世纪60年代开始同我们接触,后来他参加了智中友协的工作,并代理发行中国的西班牙语报刊,比如《人民画报》《中国建设》。不幸的是,军政府的军人以宣传马克思主义、共产党政权的罪名,把他抓起来了。后来,他得到了释放,但是工作却丢了,社会保险也没有了。
还有一个青年人,他是智利人,他的父亲是中国人。他主动来帮助代表处,任何问题,哪怕是普通的窗户坏了、门修不好了,他都过来帮忙。为了帮助我们建设住所,他决定推迟婚礼,住所建立了以后才结婚。
绝大部分拉丁美洲国家同新中国建交时间都比较晚,对新生的共产党政权了解很不够。此外一个主要原因是,拉丁美洲的国家没有自己独立的通讯社,必须通过西方比如美联社的消息了解中国。翻开拉丁美洲包括智利的报纸、杂志,很少看到有关中国和中国共产党的消息。
鉴于智利百姓对中国很不了解,我和同事们很注意做当地媒体的工作,在当地利用各种场合来宣传、介绍共产党执政的新中国。首先我自己坚持一点:当地的媒体、记者要求采访,都很乐意接受,因为这些都是推介党的外交政策和树立国家形象的好机会。
另一方面,我尽量介绍中国各方面的代表团到智利去访问。一些歌舞团、杂技团等去了以后,交流效果很好。慢慢地,智利人就对中国了解多了。特别是到上个世纪80年代后期,中国在那里的声音开始多起来。(《半月谈内部版》2011年第6期/黄士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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