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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入院先“考试”被质疑,却没有人想过为什么要“考试”…

2017-09-01 10:34 作者:朱蕗鋆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 编辑:孔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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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媒体一篇《患者医院住院需要先考试?》的文章在各大网站转载并引起讨论,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银屑病科的张英栋医生让患者考试住院的方式遭质疑,而考试内容出自他自己的书也被部分媒体认为有卖书之嫌。那么,事实真相究竟怎样?中国中医药报记者进行了深入了解——

张英栋带主治医生等在病房查房。

“考试”真是为求利求名?

记者注意到,在这些质疑声中,大家更多关注到“考试”这一行为以及由此引发的炒作和卖书等联想,便展开口诛笔伐,却没有人认真思考考试的真正原因。

医生大多希望自己的患者越多越好,如果只是为收入一些书费就为患者后续的住院治疗设限,似乎说不大通,毕竟来找其看病的有限患者数量无法影响书本整体销量。至于说炒作,张英栋医生因治疗银屑病效果显著早已声名在外,医院通过人才引进方式将其招入,大多患者都是慕名来找他看病。张医生在报道中也表示,他只是一个医生,不是商人,每天要看很多病人,忙都忙不过来,没有时间去做所谓卖书之事,也没有必要炒作自己和疗法。

本报记者了解到,所谓考试只是科室内部住院前的测试,是为了测试健康宣教的效果,辅助治疗。急性发作的患者,张英栋医生一般都会先救治,“不及格不给看病”的说法并不存在。

“考试”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为什么要在住院前“考试”?在本报记者此前的采访中,张英栋曾解释道:“广汗法治疗银屑病的首要条件就是以患者为主体,入院考试不是为难患者,而是希望他们能了解银屑病,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说,小病靠医生,大病靠自己,患者只有真正理解主治大夫的理念,理解广汗法并完全配合才能事半功倍。

我们知道,被称为“不死癌症”的银屑病是种很复杂的疾病,如果患者在生活中不注意,非常容易复发。医生的口头告诫有时并不能产生较大影响。在患者很多的情况下,医生也无法一个个全面讲解。张英栋医生称,考试是为了让病人认识健康,治病不能只治表面问题,还得让病人知道怎么才能不得病,得了病怎么办。

北京中医医院皮肤科副主任张苍主任医师强调:“银屑病是在一定的遗传背景基础下,多因素相关的一种皮肤病,它不单与感染、神经、免疫、内分泌、代谢等躯体因素相关,还和一个人的生活环境、心理状态、思维模式、工作压力、家庭生活、饮食习惯、起居习惯等个人行为模式密切相关。在治疗银屑病的过程中,药物能够部分地起到调节躯体异常的作用,但是不能解决一个人的行为模式等方面的问题。恰当的患者教育,能够使患者增强对疾病发生发展诸多相关因素的认识,从而在治疗过程中能与医生配合,积极调整自己的生活模式,这对最终的疗效会起到非常重要、甚至决定性的作用。”张苍医生还说道,过去我们总是寄希望于遇到神医,凭借绝招治愈疾病,现在医学已经进入社会自然心理医学模式,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认识到,疾病的治疗过程不是医生单方面努力所能完成的,必须要医生、患者、社会、家庭共同努力,才能达到较好的效果。我们早已进入学习化的社会,各行各业都要学习新的知识,即使做病人也要成为学习型的病人。学习,是因为病人部分控制着决定自己痊愈还是加重的按钮;学习,说到底,不是为了让医生满意,而是为了治愈自己的疾病。

广汗法便是一种学习型的治疗方法。病人住院期间每天都会有一次医患交班会,患者会根据自己的病情分享感悟,医护的“每日一课”也会为患者提供指导。只有让病人自己去消化理解,才能有助于疾病的治疗和康复,把健康的钥匙掌握在自己手中。在这个纯中医病房住院的患者都是两天一方,一天两次问诊,对作息时间也有要求,从患者多方面整体调节。医院宣传处相关负责人表示,医院对张英栋医生的疗法是充分肯定和尊重的。一位出院的患者曾向本报记者表示,通过住院治疗,自己的皮损已完全消失。“感激广汗法,它让我开始敬畏疾病、敬畏健康,让我的生命得到重启。”

除了住院系统学习治疗外,也有患者通过自我学习,在张英栋的指导下缓解疾病。之前有个被诊断为银屑病的5岁小男孩,孩子妈妈为入院考试买了张英栋广汗法书籍并读给孩子。在读的过程中严格给孩子用书里写的生活处方,并通过电话、微信及时和张英栋沟通,一个月后,孩子身上的皮损没有了。通过这些我们可以看到医生为了解除患者痛楚的良苦用心,将其引向自我学习治疗的方向,这正是广汗法所倡导的,而广汗法的疗效也得到了患者认可。

所以说到底,入院考试是为了让患者了解银屑病,理解广汗法,为后期治疗做有效铺垫,最终目的还是这两个字——疗效,考试只是一种健康教育和辅助治疗的手段而已,倒逼住院患者了解自己所患疾病的成因、症状、治疗与养护要注意的事项等,更好合作治病。

通过“考试”就要买医生的四本书?

在一些报道中,写出了张英栋医生四本书的售价,并用“捆绑销售”等词汇,使很多人以为通过考试就必须买全了这些书。本报记者注意到,之所以“考试内容全部出自这四本书”,是因为这四本书确实是关于广汗法最全面的介绍,有助于患者更好理解,是学习的方法之一。

但张英栋曾表示,网上也有很多视频以及相关论文介绍了广汗法,患者也可以借书来学习,并不是非要买才行,在其他媒体报道所提及的微店里,这套书的销量也只有32套。可以看出,网上的“必须买四本书才能通过考试”一说非常片面,“通过考试来卖书”的质疑也是因为没有去了解医生广汗法的内涵,只看到某些报道对“考试”入院这件事的放大和联想,不去思考为什么要考试以及考试与疗效之间的关系而产生的误解,一些人因此便参与到人云亦云的叫骂声中,甚至怀疑张英栋医生的“医德”,实在令人痛心。

 

某媒体在其8月29日报道中称“原本应于今日出诊的张英栋医生并未出诊”,还说道“银屑病科的入院考试也已经暂停,涉事的张英栋医生已经停诊,现在无法给出具体的复诊时间。”但据本报记者核实,8月29日当天张英栋医生正常出诊,挂号诊疗单也显示张医生当天并未停诊,而是在为患者看病。我们也从侧面了解到,最近几日有很多媒体记者假扮患者去张英栋医生所在科室挂号咨询,影响到了正常的就医秩序。

张英栋医生8月29日出诊的挂号诊疗单

媒体质疑值得我们深思什么?

相比媒体的口诛笔伐,网友对此态度倒比较冷静。据中国中医药报社舆情监测研究中心对微博评论及新闻留言分析,有六成网友对考试的做法持支持态度。

比如网友“蒹蒹葭”留言说:有些病还是需要患者自己配合才有效果,不能只指望医生,倒真不如让患者自己看书懂一些医学知识,了解自己的病情。另外,既然能编书,我觉得那都是这个医生在自己治疗领域的笔记整理,也是很宝贵的资源啊!

网友“木梓荆”说:也不能一味骂人。医生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希望患者对自己这个病有全部的了解。

 

下面是知乎上赞同数最多的网友回答:

媒体质疑的背后,也反映出很多人对中医理论整体观的不了解。有个说法是“西医治病,中医治人”,是因为中医强调人自身是一个整体,同时是自然界的组成部分,也是社会大系统的有机组成部分。整体观是中医治病的核心思想,在对疾病的认识上,中医不仅关注这个病,更注重生病的人,以及与疾病相关的各种因素。而银屑病的复杂性与易复发性,更需要患者在生活中的许多方面加以注意。注重自我学习的广汗法,正是张英栋医生在运用中医特色治疗中整体观的体现。截至2017年6月底,来自全国各地的258名患者入住纯中医病房,仅有2人口服化学合成药物配合治疗,其余患者全部应用中医方法和天然药物,所有患者全部做到了不输液、不打针,展现了中医特色优势和方法创新。

患者在接受中医特色督灸治疗。  本报记者柴玉/摄

目前,张英栋的做法是否违反有关规定,有待界定,但就舆论中反映出的诸多质疑,应引起我们的深思。媒体的批判态度和建设意见应当尊重,但在下结论之前,还须多一些了解和思考,从患者健康、医患更好协同的角度出发,营造良好的医患秩序。相信有关部门通过调查,会给出公正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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